她数到十。
她站起来。
她的腿在抖。
她扶着桌子边缘。
她走出餐厅。
她上楼。
她的拖鞋底子薄,大理石的震动传上来。
她在第三阶停了一下。
她没有数。
她继续走。
卧室门开着。
她进去。
床头柜的抽屉关着。
她走过去。
她拉开抽屉。
三张便笺,一个信封。
她拿出信封。
她的手指在抖。
她打开。
她翻到最后一页。
她没有看前面的。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不是便笺。是一张照片。彩色打印。尺寸比便笺大。她翻过来。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
坐在轮椅上。
背景是白色的墙,有窗户,窗户外面有树。
热带的树。
棕榈。
她认得这个男人。
他的头发白了,比她记得的更白。
他的脸瘦了,比她记得的更瘦。
他的眼睛看着镜头,没有笑,没有不笑。
只是看。
像在看一张表格,一个数据,一个他预期内的结果。
她的父亲。温正邦。在新加坡。坐在轮椅上。
照片的右下角有日期。
她认得这个日期。
她搬进裴家的前一天。
她签契约的前一天。
她从温家大小姐变成裴太太的前一天。
她的父亲在轮椅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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