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脚。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的脚趾甲上没有指甲油——她以前在温家的时候每周做一次足部护理。
现在她的脚跟粗糙了,脚趾甲的边缘不整齐。
他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
她穿好鞋。
他站起来。
“栏杆的水泥明天会干。外面补了两根新栅栏。岗亭加了人。”
她点头。
“杜特助报告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七分。我九点零三分从公司出发。九点四十七找到你。”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时间线。
“你出门的时间窗是七分钟。下次不会有七分钟。”
她看着他。
“我不会再让你站在商场门口。”
她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
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是透的。
他今天没戴眼镜——她第一次看见他摘了眼镜在家里。
他的眼睛在没有镜片遮挡的时候比她想的要大。
虹膜的灰色里有暗色的斑块,她以前隔着镜片看不清的纹理现在清楚了。
“你跑了。”
她点头。
“你跑到滨海路。”
她点头。
“你把我留的便笺当成我不在的讯号。”
她没有点头。
他写便笺说十点回来——他不是告诉她他不在。
他是告诉她他在。
她歪曲了他的意思。
但她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念的是“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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