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无措。
这个词跟他的存在不兼容。
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
“你说梦话。”他说。
她的手在他手背上僵了一下。“我说了什么。”
他看了她两秒。
“叫爸爸。”
她闭上眼睛。她知道。她叫的是爸爸。他听到了。他听到她在梦里叫一个答应过不走但走了的男人。
“你答应过的。”他说。
她的眼睛睁开。
“你说不走的。”他说。
她明白了他不是在复述她的梦话。
他在重复。
用她的词。
用她的语气。
他在告诉她:他听到了全部。
他不只是听到了“爸爸”——他听到了那个被抛弃的声音。
她的眼眶热了。
“那不是我说的。”她说。声音是哑的。“那是梦话。”
“我知道。”
他的手在她脸颊上翻过来。掌心贴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下方动了一下。
“我不会走。”他说。
三个字。他说的时候没有笑,没有严肃,没有控制型语气。是平的。像在报告一个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实。
她应该说“你是囚禁我的人,你说不走是因为你不让我走”。她应该说“你走了我才解脱”。她应该有很多话。
她什么都没说。她把脸转进他的掌心里。额头抵着他的手掌。
她的眼泪流出来了。无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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