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附属合作医疗。先生有个人帐户。”
帐户。她的身体数据在这家医院的系统里属于裴渊的个人帐户。她不会有自己的帐户。她不会有自己的病历。在这里的记录只属于裴渊。
她喝了温水。
胃不那么酸了。
她的眼睛扫过诊室——德国产的检查床、进口超音波仪、墙上挂着的执业证书全是周碧华一个人的。
没有其他医生。
这间诊室存在的意义是给裴渊的妻子看病。
不对外挂号。
不接收其他病人。
她坐在这张检查床上的时候就是这间诊室存在的唯一理由。
“那我不想在这里看。”
杜特助站着。脸上没有为难也没有拒绝。他在等裴渊的电话。
三分钟后他的耳机塞回去。他走出诊室。回来。
“先生说——做完抽血报告回去等。”
她笑了一下。不是好笑的笑。是她到这家医院看见的第一个事实:连她身体的数据都不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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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看着窗外。同样的滨海路。同样的行道树。她在后排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平坦。没有感觉。抽血结果要等两天。
但她知道周医生在超音波屏幕上停顿的那两秒。
那两秒里周医生看到了什么。
子宫内膜增厚——裴渊刚才在电话里说了。
子宫内膜增厚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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