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出门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温以宁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从车库驶出,沿着半山的车道盘旋而下,消失在树丛遮挡的弯道后头。
佣人来收拾过早餐,问她午饭想吃什么。她说不饿。佣人没追问,退出去,把门带上。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温以宁等了十五分钟。
她走回卧室,从衣帽间里找出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和一条长裤。
全是裴渊让人准备的,尺码全都合身,连内衣的罩杯都精准得让她后背发凉。
她没管那些,套上外套,把头发塞进帽子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副墨镜戴上。
手机上交了。钱包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但她记得山路的方向。
上周裴渊带她去过一次山下的私人会所,车程二十分钟,沿路她看见过公交站牌。
只要有公交站,就能进市区。
进了市区,她就能找到人——任何人,只要不是这栋房子里的人。
她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听了听。一楼没有动静,佣人大概在后厨。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沿着走廊往楼梯走。
楼梯是旋转的,大理石材质,她扶着扶手往下走了三步,心跳撞在喉咙里。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落地窗外的阳光晒进来,照得满地白光。
她快步穿过客厅,朝侧门走——侧门通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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