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萱醒来的时候,宿醉的钝痛还没有完全散去。
太阳穴像被人用钝钉子楔了两下,每次心跳都带着一阵闷胀。
她闭着眼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然后意识到这个枕头不是主卧的——主卧的枕头是乳胶的,偏高偏硬,这个枕头是羽绒的,更软更低。
是次卧的枕头。
第二个意识是疼,不是头痛,是大腿内侧那种久违的、被过度摩擦后特有的酸胀感,从腹股沟一直蔓延到膝盖窝。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她和丈夫都还年轻,周末早上赖床能做整整一上午,下床去冲澡时走路都疼。
那时候女儿还小,问她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她说扭到脚了,女儿赶紧跑去翻医药箱找跌打药膏。
现在给她弄伤的人还是那个男人,而帮她清理善后的人换成了当年送药膏的小女孩。
她在被窝里睁开眼。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对面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天花板上那串led星星灯已经熄灭,只剩几个极小的光点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夜班后忘了关的指示灯。
她把头往左转——丈夫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垫在她颈下,手指微微蜷着正轻轻压着她后颈的风池穴。
他还在睡,呼吸低沉而规律,下巴上新冒出的青灰胡茬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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