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看到了,把降压药放在父亲盘边,然后把昨天剩的最后半杯红酒渣倒进厨房水池。
温芷萱给自己倒果汁时,女儿从背后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妈,昨晚你叫他老公。我听到了。”她把杯子放在洗碗池边,没有转身,只是回了一句:“嗯。”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新的牛奶盒,拆开包装。
“他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自己把降压药吃了。以前都是我提醒他。昨晚之后好像不需要了。”
“还有呢?”
“还有——昨晚你没睡在自己那侧。你睡在我们中间,你爸那边,还是我这侧?”
纪沐柠没有回答,只是从母亲手里接过牛奶盒,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探头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句:“爸,樱桃今天早上长新叶子了,你要不要去看!”在她这一声喊中,昨晚残留的任何忐忑都像后院那棵新梢吐出芽苞——早已存在,只是终于在同一个清晨被全部摊开。
白天的运转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三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吃了早餐,纪远舟穿上外套出门上班。
他在玄关换鞋时发现拖鞋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保温杯,一大一小,都是温芷萱帮他灌满的无糖豆浆和熟普洱。
他弯腰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把保温杯放进公文包内侧,然后在玄关上留了张回给妻子的便签——“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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