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出现的裂痕,是纪沐柠“不小心”留在父亲西装袖口上的一根头发。
她不是随便放的——她是在周三早上六点半,趁母亲还在睡觉的时候,从自己梳子上取下十几根最长的头发,用手指绕成一个小圈,塞进父亲挂在衣柜最里侧那套深灰色西装的袖扣缝隙里。
只留了一根。
那根头发从袖扣边缘探出来大约三厘米,在晨光下泛着年轻健康的光泽,发梢是她上周刚修剪过的圆弧形,没有分叉,没有白发。
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留下的。
她就是要让母亲觉得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留下的。
温芷萱发现那根头发的时候,是周三上午九点。
她轮休,送走丈夫上班后开始收拾主卧。
这件西装是丈夫上周出差穿过的,按理说应该送去干洗,但她习惯在送洗前先掏一遍口袋。
手指捏住袖口翻过来的时候,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缠住了。
她把那根头发从扣子上解下来,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
很长,比她自己的头发长得多。
她的头发刚过肩膀,染过两次栗棕色,发尾早就干枯分叉了。
而这根头发乌黑发亮,发梢饱满,是年轻人的头发。
她把那根头发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翻那件西装。
口袋里没有任何东西——她女儿没那么蠢,不会在口袋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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