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父女在饭桌上对视大多是因为一方正在说话或回应另一个,她测了几次——端起碗假装喝汤时透过碗沿余光——他们的对视总比自然对话的节律慢零点几拍,且每次错开时女儿会顺手去夹丈夫面前那盘离她比较远的菜,夹完以后自然地把筷子换到左手,起身再给母亲也夹一筷子。
丈夫则会在这时低头喝汤碗里其实已经快空了的汤,把脸隐在碗后面。
而女儿在给他夹那筷菜时,指尖靠筷子头的位置会在空气里微不可察地顿一下——她在等他抬头看她。
他看了。
只有不到一秒。
然后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向温芷萱。
这种时刻极其微妙,像是在黑暗里摸到了一个开关的边缘——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摸不到足以按下去的凸起。
周四晚上,温芷萱洗完澡,坐在床边对着镜子涂面霜的时候,扭头叫丈夫的名字。
纪远舟靠在床头看手机,穿着他那件深蓝色的棉质睡衣,被子拉到腰际,看起来很放松。
她问他:“远舟,你有没有觉得柠柠最近怪怪的?”她问得很随意,面霜的瓶子在手心里搓了搓。
纪远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没有啊。怎么怪了?”
“说不上来。”她抹着面霜,“就是觉得她最近不太一样。以前周末都宅在家里,最近老往外跑。问她跟谁出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