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纱店回来的时候,电梯里的安静带着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纪沐柠靠在电梯内壁上,手里提着那个装着婚纱的纸袋——袋子里除了那件领口沾着精斑的鱼尾婚纱,还有她被撕破的白丝连裤袜、那条系带内裤、以及从更衣室地板上捡起来的头纱。
她偏头看了父亲一眼。
他站在她旁边,深蓝色衬衫的扣子重新系得整整齐齐,皮带扣在腰上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手里拎着他的公文包——里面装着从婚纱店带回来的画册和价目表,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陪女儿逛完街回家的父亲。
只有她注意到他领口那颗扣子上缠着一根极细的白色丝线。
那是从她长筒袜蕾丝边上勾下来的。
她伸手把那根丝线捻下来,放在舌尖上,吞了下去。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客厅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通透明亮,阳台的推拉门开着,温芷萱出门前晾的床单在风里轻轻晃动,洗衣液的薰衣草香味从阳台飘进来,和客厅里残留的咖啡味混在一起。
一切看起来都是温芷萱离开时的模样——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果盘里苹果和橙子还新鲜着,电视柜旁边的米兰花叶子绿得能滴油。
但纪沐柠知道,这份安宁是假的。
就像婚纱店里那个乖巧的“纪小姐”一样,都是她精心搭建的舞台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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