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
照片上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岁,长头发,不是短发,和叶惊蛰的五官有七成相似。颧骨比叶惊蛰稍高,嘴唇比叶惊蛰稍厚。她在笑。不是净化纪元宣传海报上那种标准的笑,是旧时代照片里那种偏着头、嘴角往一边歪的笑。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只有拳头大小,轮廓模糊,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被襁褓拢住的小拳头仍然清晰。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钢笔手写,墨水已经褪成浅棕色:惊蛰,百日。妈妈的惊蛰。
她看过这张照片很多次。每年生日那晚都会翻出来看一次。这是她的习惯,和她母亲的日记一样,是她和旧时代之间仅存的私人联系。但今晚不是生日。今晚是那个男人在她后颈上留下嘴唇温度的同一天。
她把照片放回书里。把书合上。手指在深红色硬纸板的封面上停了一下。
“妈。”
声音很轻。不是副局长。不是叶副局长。不是对落地窗外那排电子屏讲话的那个人。是一个十六岁被分配契约婚姻时问过母亲“婚姻是什么”的人,是一个三十五年来翻看母亲照片时从不拒绝这个称呼的人。
就一个字。但尾音在抖。和她今天下午说“我不知道”时一样。和她今天下午手指在玻璃上滑下来时一样。
她抱着那本挖空的书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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