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温燃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沈听晚已经在厨房了。
她背对着走廊,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还没有沸腾,气泡从锅底往上冒,贴在锅壁上。她手里拿着筷子,手腕悬在半空中没有动。
他走到厨房门口。
“早。”
“早。”她没回头。
他走到她旁边,从碗架上拿了自己的杯子。
她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很干净,嘴角那颗小痣在晨光里比日光灯下颜色更浅一点,接近淡褐色。
她盯着锅里的水,像在等某个精确的时间点。
然后他注意到了。料理台上放着两个盘子。每个盘子里两片全麦面包,一份煎蛋。煎蛋的边缘煎得有点焦,蛋黄是凝固的,不是溏心。
“做多了。”她说,语气和交代工作一样平,“扔了可惜。”
他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她也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桌面是白色防火板,中间放了一包纸巾。她吃第一口,咀嚼。然后吃第二口。
“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
“那你在家。”她顿了一下,“今天管理局要调你的档案做二次核验。可能会有延迟。如果有人打电话,不要接。等我回来处理。”
“好。”
又是沉默。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她吃了大概一半的面包,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嘴唇在杯沿上印了一个很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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