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西侧偏殿的床上,听着檐外的雀鸟叽叽喳喳闹了好一阵,才懒洋洋地睁开眼。
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霁娘还在沉沉地睡着,侧躺的姿势把肚子小心地护在身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上面,呼吸绵长平稳。
她的面容在晨光薄影里显得格外恬静,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好梦。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没有惊动她。
推开殿门,华山清晨的风便裹挟着松脂与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又干净。
我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
十年了,这个味道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镇岳宫依山而建,占了华山西峰大半个山坳,规模不算宏伟,甚至称得上素朴。
灰墙黛瓦,石阶青苔,没有剑阁那种正门高悬匾额的气派,也没有紫薇观那种烟火幽幽的寂寥,整座道观安安静静地卧在云雾里头,和华山的奇险孤绝融成了一体。
小时候我总觉得镇岳宫大得没边,跑一趟后山都要歇上三歇。
可现在再看,从西偏殿到正殿不过百来步,从正殿到后山的剑台也就一炷香的脚程。
不是镇岳宫变小了,是我长大了。
我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廊柱。
这些柱子上刻着许多老旧的剑痕,歪歪斜斜,深浅不一,像是哪个毛头小子拿着树枝乱划...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