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轻,和他虎口上那道陈年刀伤形成某种割裂的反差。口红在他指腹上洇开,像一滴稀释了的血。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没有吻,只是抵着。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你的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很香。”
那一晚,他们彼此都没有给出对方肯定的答案,阮南烛被他带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车在山路上盘旋了将近两个小时。
阮南烛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景色从稀疏的郊区灯火逐渐过渡到浓稠的黑暗,又从黑暗里生出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光斑,散落在山腰各处。
山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太阳能路灯,灯柱刷着统一的深灰色防锈漆,灯罩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盏是坯的。
车在一扇高大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门两侧是粗粝的原石墙,墙头没有玻璃碎片也没有铁丝网,但阮南烛注意到门柱上嵌着四个摄像头,角度互不重叠,覆盖了门前每一寸地面。
安保级别不亚于京城任何一座私人庄园。
大门无声滑开。
阮南烛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况,这是一座被精心规划过的山中社区。
主路是平整的柏油路面,两侧种着北方山区少见的香樟,树冠被修剪成整齐的穹顶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路灯沿着主路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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