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之后呢。”
“不知道。”
曼姐把公道杯放在茶盘上。
“不知道就好。最危险的人是什么都知道的人。”她把一杯茶喝完,“交换这件事,没有毕业考试。做多少次都不能保证你懂了。只能保证你还有一些不懂的事。”
回去的路上,沈悦开车。
她把车窗全关着。
车载音响开着,调到了她不常听的古典音乐频道。
弦乐四重奏。
四把提琴的声音互相追着跑,偶尔撞到一起,又分开。
“曼姐说的那三个月,缝隙。”沈悦在一个红灯处踩下刹车,“我们现在在缝隙的哪一段。”
“开端。缝隙还没合上。但也没继续裂。”
“你怎么知道没继续裂。”
何嘉远把手放在她握档位的手上。她的手指凉,档位杆的皮革套是热的。
“因为你在车上问我这句,而不是回家后把脸蒙在枕头里问。问问题的姿势变了。姿势变了,缝隙就不会只裂不合。”
沈悦挂挡,踩油门。车子过了路口。
“何嘉远。”
“嗯。”
“你今天没画弧线。你的那张进度表背面,以后别画了。”
“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打开茶几上的纸团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弧线,每一道都是程远的。你画它们,可能只是无意识的。但你把它揉成纸团带回家,说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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