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这条疤是十四岁时骑自行车摔的。老周认识我第一天就看见了,但他从没问过。和我一起二十多年,没问过一次。第一次交换的时候,那个男人蹲下来,用手指沿着疤画了一道线,问我疼不疼。”
她把手放在老周膝盖上。
“后来我哭了。不是因为被感动,是因为老周这么多年没问过的问题,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问了。交换这件事,刺激的不是身体。是不小心被戳到的那些东西。”
沈悦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后来呢。”她问。
“后来。”曼姐把袖子放下来,盖住疤痕,“后来我回来问老周,你为什么不问我这道疤。他说,我以为你不愿意提。问题就在这里。我们都以为对方不愿意提。用以为代替确认。做了二十年。”
老周在旁边没有说话。他把茶杯端起来,一口喝完。
今晚的房间在二楼,和上次多人预演的房间不同。
这间更小,只有一张床,一张双人沙发,一盏落地灯。
墙上的镜子被换成了一幅油画,画的是麦田。
笔触粗糙,但颜色温暖。
何嘉远和沈悦坐在床上。老周和曼姐坐在沙发上。四个人之间隔着的不是纱帘,是地毯上的花纹。
“今晚怎么开始。”沈悦问。
“不急。”曼姐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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