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复晚复都是复。”
她把两盘早餐端到餐桌上。
面对面坐下。
何嘉远用筷子夹起煎蛋,蛋黄已经完全流空了,只剩一个焦黄的蛋白壳。
沈悦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六下,咽下去。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沈悦问。
“你先。”
沈悦把面包放在盘子边缘。她端起牛奶杯,没有喝,只是用两只手握着。牛奶在杯子里微微晃动。她的拇指在杯壁上画了一道弧。
“程远含住我脚踝的时候。”她开口。然后她停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停住。“我哭了。”
“我看到了。”
“你看到的是眼泪。你可能以为我是因为那个动作。其实不是。”
何嘉远把筷子放下。在瓷盘上碰出轻微的声响。
“那是因为什么。”
沈悦把牛奶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她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像在一杯白色的液体里找什么答案。
“因为我发现,那道疤我遮了二十多年。从六岁遮到昨晚。我妈说女孩子腿上留疤不好看,夏天穿裙子一定要遮。我信了。我从来没让别人看过它。”她把杯子放下,“然后他蹲下来亲了它。没有问它是怎么来的。没有说它不好看。就是把嘴唇贴上去。”
何嘉远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到第三圈时他发现,那圈的大小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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