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远关掉手机屏幕。三脚架还立在窗边,像一具卸了头的躯干。
客厅的挂钟敲了八下。
他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
走廊灯没开,过道尽头是卧室门,门里是那张床。
床上还有刚才留下的体温和体液,床单皱成一团,沈悦睡的那一侧枕套上有被攥过的褶皱。
“何嘉远。”
“嗯。”
“你说审核要两周。”
“网站上写的。”
“那这两周,”她把杯子从台面上拿起来又放下,“我们还是周三周六。”
“是。”
沈悦点了点头。她转身进了卧室,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洗衣机。洗衣机的注水声从浴室方向传过来。
何嘉远走进书房。电脑没关,屏幕保护程序在转,不规则的多边形在黑色背景上缓慢漂移。他坐下来,握着鼠标的手背在桌上敲了两下。
加密备忘录还开着。
安全词:石膏线。
他在沈悦名字旁边,又打下三个字。
脚踝。
光标还在闪。闪了不知多久,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几下他没数。然后他听见沈悦的脚步声从卧室方向拐进书房门口。
“我去煮面。你吃不吃。”
“吃。”
她走了。厨房里传来煤气灶点火的啪嗒声,然后是水烧开的咕嘟声。
何嘉远关掉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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