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风,带着些许枯草的涩味,穿过剑阳侯府后院那道长长的回廊,吹在了廊下挂着的那排半干的红灯笼上。灯笼纸面早已被前几日那场轰轰烈烈的大婚染得通红,此刻在暮色里晃荡着,像是一片片垂在檐下、尚未来得及卸下的喜气。可那喜气究竟是喜谁的,满府上下,从暗卫到灶房烧火的婆子,怕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来。
周青莲就坐在花园那座亭子里,背对着风,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肚腹上,另一只手捏着一只玉杯,杯中的花酿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色,泛着琥珀般的光。她穿得并不多——自从那年被儿子扒光了胸前那层薄薄的裹胸布,又一件一件地扒开她心里那扇关了几十年的门之后,她身上那些繁复的衣物便一样一样地少了下来。如今不过是秋末,她却只着一件改短了裙摆的纱裙,领口低得几乎露出那道深深的沟壑,两条修长丰腴的玉腿在小桌下交叠着,裙摆堪堪遮到腿根下方三四寸。她腿上还穿着那双红丝线织成的吊带袜,是前段日子成亲时那件嫁衣裙上拆下来的,儿子说好看,她便一直穿着。
「娘,您怎么又穿得这样少。」林萍儿的声音从亭外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周青莲回过头,望向女儿缓缓走来的身影。秋末的最后一抹斜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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