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剑阳侯府后院的主卧里,那盏灯,却还亮着。
周青莲坐在床边,背对着那面半人高的铜镜,一件一件地褪着白日里那件鸦青色的厚外裙。她褪得极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又像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今夜是否还该继续这日日不断的事。她刚把外裙褪下肩头,露出内里只着一件轻纱单裙的雪白肩背,镜中便映出了那张眉目依旧保养得极好的、微微泛红的脸。
她望着镜中那个妇人,恍惚间有些认不出自己来。
——曾几何时,她是剑阳侯府里最端庄的侯府主母,是人人称颂的贤妻良母,是连洗澡都要避开人、连衣领都要扣到脖根的正经妇人。可如今,镜中那个只着一层轻纱、眉眼含春、腰肢被调教得丰盈又敏感的女人,究竟是谁?
她正出神,身后门轴轻轻一响,一个人影缓步走了进来,反手把门闩落下。
周青莲没有回头,只是镜中那张脸上,红晕又浓了几分。
林齐走近,在她身后站定,很自然地伸手撩起她散落在肩侧的一缕青丝,放到鼻尖嗅了嗅,声音低哑:「娘,信已送出去了。这眼看着,姨母不日便要到府里来了。」「嗯。」周青莲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娘今日送大姐走时,眼睛一直望着她出神,」林齐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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