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系,”杨贞楠继续说,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不再是刚才那种机械式的汇报语气,而是带上了真实的情感,“我同你讲嘅每一句说话,每一次笑,每一次担心——呢啲系真嘅。”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近得她能看到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丝,看到他两天没刮的胡茬每一根的走向,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缩小的倒影。
“我话你有得拣,系真嘅。我话你唔系你老豆,系真嘅。我话我会陪你,系真嘅。我话我爱——”她深吸了一口气,“——系真嘅。”
陈楚江看着她。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海面上那艘渡轮的汽笛声又响了第二次,长到远处赤柱大街上的酒吧开始亮起霓虹灯,红色的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然后他伸出手,他右手握住了她的后颈,力道很大,但他的手在抖。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那种熟悉的、粗糙的温度。
他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紊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你话你爱我。”他说,声音沙哑,声音在颤抖,“你爱我嘅方式,就系亲手将我嘅嘢全部拆晒?”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他的手指上,滚烫的。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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