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贞楠把整碟椒盐排骨推到他面前,双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那碟菜:“食晒佢。”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那个笑容终于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很小,很淡,但确实存在。“你呢句嘢,系我写俾你嘅。”
“而家我还返俾你。”杨贞楠说,“食晒佢。”
陈楚江低下头,继续吃。
他吃东西的方式和平时很不一样——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咀嚼,而是大口大口地扒饭夹菜,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顾虑填饱肚子。
他吃了三碗饭,把椒盐排骨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嚼碎了几根。
杨贞楠在旁边看着他,自己的筷子几乎没动,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觉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不是在灵堂里那个脊背挺直、面无表情的孝子,不是在流浮山仓库里那个冷酷果断的话事人,不是在维港海堤边那个深情克制的追求者。
只是一个累坏了、饿坏了的男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吃完饭,他们回到车上。
陈楚江发动引擎,但没有马上开走。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
西环的深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把一片红的蓝的光影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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