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被风雨声裹住,很快就被淹没了,但那个笑容的余韵还留在空气里,像烛光一样摇摇晃晃的,不肯熄灭。
台风夜还在继续。
他们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中学时候的事,聊以前那些老师的糗事,聊黄美诗最近又在同学群里炫耀新买的手袋,聊那个教英文的miss 后来去了加拿大。
他们都避开了一些东西——避开了他现在在做什么,避开了她为什么被警校退学,避开了那条横在他们之间越来越清晰的界线。
但他们还是聊了很多。
他告诉她,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猫,黑色的,叫阿旺,后来被父亲的仇家毒死了,他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把猫埋在花园里,在土堆上插了一根雪条棍当墓碑。
她告诉他,她中学时最大的梦想是开一间雪糕店,每天吃免费雪糕,后来发现开雪糕店赚不到钱,于是决定做无业游民,反正有人请食饭。
他说,我请你。
她说,你请咗成个月啦,你再请我食落去我会俾人话我俾你包养。
他说,咁唔好咩。
她打了他一拳,他躲了一下,可乐差点洒在床上,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那个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忽然在同一个轨道上相遇,短暂地照亮了彼此的脸。
杨贞楠在笑声中想起佘曼在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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