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翻午餐肉的动作很利落,但翻完之后会用锅铲轻轻压一下肉片的边缘,让它在锅里滋滋地响着,像是在享受那个声音。
她打鸡蛋的时候单手磕蛋壳,动作干脆,一点蛋壳都没掉进锅里。
这些细节在告诉他一件事:她一直在自己照顾自己。
“你成日煮嘢?”他问。
“一个人住,唔通日日出去食咩。”杨贞楠把三文治递给他,自己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由细到大都系自己搞掂。”
陈楚江咬了一口三文治。
午餐肉煎得刚刚好,外面微焦,里面软嫩,鸡蛋的蛋黄还是流心的,咬下去的时候会在嘴里爆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文治,忽然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厨艺,而是因为这是她在烛光里做给他的。
“你细个嘅时候,”他问,“系点样嘅?”
杨贞楠嚼着面包,沉默了一会儿。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着,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她整张脸,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是认真的、安静的、没有任何防备的。
“我阿爸阿妈,系差人。”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在陈楚江面前提到父母。
她之前一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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