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用塑料袋包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塞进书包,又压着行李说了声“再见”。
手机屏幕亮了。
张成发了一张照片。
画面是床单的特写——白色的棉质床单,有细小的褶皱,光线均匀柔和。
画面的中心有一小片血迹,面积不大,边缘不规则地散开,有几道细小的血丝沿着床单的纹路向四周蔓延,但颜色已经开始变暗,在白色床单上非常醒目。
血迹周围还有几处更细小的血点,分布不规则,有些已经干透了,有些还泛着湿润的暗光。
血迹旁边,还有一小滩白色的不明液体,半透明的乳白色,黏稠得像稀薄的胶水,和血色挨得很近,边缘两个颜色微微混在一起——白色液体的某个角落里夹着几缕极淡的粉红色细丝,是血和黏液混合之后被拉出的痕迹。
液体表面已经快干了,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反光。
“看。”张成发了一个字。
“你受伤了?”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大概十几秒钟。
“哈?”
“你流血了,没事吧?”
对面又沉默了,显示输入的闪烁持续了七八秒,然后停了,然后又闪起来。
“对对对,我受伤了,削苹果时不小心划到手了。”
“流血就去医院看看。”
“……好,好的好的,谢谢你关心我老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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