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一个终于从牢笼中走出来的、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人。
我在她身侧蹲下来,伸出手,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她没有挣开。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又转回去继续看那只螺。但她的手指,在我的指缝中,轻轻地、慢慢地,回握住了我。
我们在河边走了很久。
从河湾走到柳林,从柳林走到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坡。她在一棵歪脖柳树下停下来,坐在裸露的树根上,脱了鞋,赤足踩在河岸的草地上。草叶沾着露水,湿润而柔软,她微微眯起眼,像是被那股凉意浸润得舒服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树根上,看着河水在不远处静静地流淌。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昨夜……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侧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我。她望着河面,目光落在那一片粼粼的波光上,睫毛微微颤动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力道。
“我说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她顿了顿,“那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完全为了自己活的。年轻时为了宗门,为了修炼;嫁人后为了夫君,为了儿女;执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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