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二。
白天仍然什么都没有。小曼正常上班,正常回家。
晚上九点十五分我打了个电话给她。
响了六声才接。
“喂?”
我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
她的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感冒或者疲惫导致的嗓音变化。是呼吸的节奏不对。两个字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像是从别的什么状态里切换过来的停顿。“喂”字的尾音有一丝颤。微弱的,如果不是这几个月来我已经把她的每一种声音状态都刻进了脑子里,可能不会注意到。
“怎么了?接得这么慢。”
“哦……在洗澡。”她的声音往正常的方向努力拉了一下,但没完全拉到位。气息不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同时发生着,她在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维持通话,另一部分被别的什么占据着。“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打个电话。你继续洗吧。”
“嗯,好。”
她挂得很快。通话时长十一秒。
我切到摄像头。
客厅:空的。灯关着。电视关着。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
两个。
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茶几上只有一个杯子。
卧室:灯关着。床是空的。被子有被翻开过的痕迹,但没有人在上面。
两个画面都是空的。
她不在客厅,不在卧室。
浴室没有摄像头。书房没有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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