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诊所的白炽灯还亮着,外面下了点小雨,窗户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天到的时候,李清漓已经坐上了昨天那张躺椅,外套脱了搭在靠背上,袖子卷起来,护士正在给她扎针。她偏着头没看自己的手,像怕看见什么似的,直到针头进去了才转回目光,正好看见林天从门口走进来。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发出声,估计是嗓子还没好利索。
林天走过去,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边,伸出手臂让护士找血管。护士拍了两下他的手背,说你这血管好找。他嗯了一声,偏头看了旁边一眼,李清漓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那瓶药水。窗户外面天色发灰,雨点顺着玻璃往下滑,在窗台上积了一小片水渍,映着诊室里的白灯光,亮晃晃的。
“你怎么没请假?”他问。
“不想拖。”她的声音比昨天亮了一点,“老唐说可以请,但我不想请。下午还有一节化学课。”
林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也没有多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护士把针头扎进去,贴上胶带,调好滴速,转身走了。两个人各自歪在椅子上,头顶的药水一个快一个慢,隔着一段距离,谁也不比谁多出一截来。
十二点刚过,诊所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带进来一阵雨气。顾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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