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近了,踩在他刚踩过的草茎上,咯吱咯吱的。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已经弯上去了。她走得更靠近了,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是城里的香水味,是洗衣液晒过太阳后留下的那种暖烘烘的气息,混着夜风的凉意,钻进鼻子里,痒痒的。他的手电晃了一下,照见前面一棵倒伏的枯树,皮已经烂光了,露出白花花的木质,上面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子。
“小心脚下。”他说,伸手拨开一根横在路中间的树枝,等她过去了才松手。
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吭哧吭哧地往上爬。林扁喘得最厉害,他胖,走两步就要歇一下,手电早就没电了,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踩影子。羊角辫小女孩拉着李清漓的衣角不肯松手,另一只手攥着手电筒,光束在地上乱晃,一会儿照到自己的脚,一会儿照到前面的树。最小的那个男孩已经走不动了,被林扁拽着胳膊往上拖,嘴里嘟囔着要回家,被林扁一句“胆小鬼”堵了回去。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手电的光往上照,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树叶和垂下来的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兜在里面。有鸟在叫,不是白天那种清脆的啁啾,是低沉的、咕咕的,一声一声,从林子深处传出来,隔得远远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