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赖子在前面探路。二狗子背着人。王麻子断后。三个人猫着腰从神婆老宅的后门溜了出去,沿着夜色中的小路往李秀兰家的方向走。
——
我坐在诊所休息室的床上,盯着窗户外面的黑暗。
石英钟的时针指向十一点。
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一直压在胸口。从傍晚开始就在,像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
然后我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从窗户往外看出去,月光被云遮着但不是全黑,能看到路面上的大致轮廓。
几个人影从村东头的方向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矮墩墩的,走在中间的背上驮着一个人,走在最后面的歪戴着帽子。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背上驮着的那个人。头垂着,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布偶。
李秀兰。
是李秀兰被人背着回家。
三天前我在村道上看到她从神婆家出来时的那个画面闪了回来。那个过分平静的表情。那个沉重但笔直的腰杆。那个近乎偏执的坚定眼神。
然后是破庙里偷听到的那句话。“下一个目标是李秀兰家。”
他们动手了。
来不及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窗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牙齿咬得后槽牙发酸。
来不及了。我知道他们要对她动手。我知道是哪天。但我什么都没做。因为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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