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
喘息声慢慢变缓了。
耸动的频率越来越低。
母亲的身体——像一片被风暴蹂躏过的田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塌了下来。
她的后背贴回了凉席。
两条腿从大张的角度慢慢合拢了一些——但还是合不太紧——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做着最后的、细微的痉挛。
她趴在了父亲的胸口上。
脸埋在他的脖窝里。长发散乱地铺在两个人的身上。呼吸从急促渐渐变成了绵长的、带着余韵的喘息。
父亲的两只手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的后腰上慢慢地、轻轻地画着圈。
没有人说话。
月光洒在两具缠绵的身体上。窗外的蛐蛐又开始叫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
两个人就这样——黏腻地——缠在一起——慢慢地——沉进了梦里。
而炕尾——
我侧躺着——面朝墙——呼吸绵长均匀——
早已沉沉地睡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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