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和我——我们俩并排站在床尾。
光着身子,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就那么挂在身体两侧,或者偶尔交叠在小腹前面,像两个被叫到校长室里的犯了错的小学生。
“你为什么走?”唐开口了。他的声音是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可正因为不带情绪——每个字都让人觉得没有缝隙可钻。
“我去——找德里克了。”她说。
“我知道你去了哪儿,”唐说,声音还是那么平,每一个字都被掐得又紧又短,“我问的是——为什么。”
凯莉张了张嘴。
那个口型在空中撑了片刻,什么话也没从里面掉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目光垂下去,落在地毯上。
那个低头——不是演戏,是真的不敢看他。
“我想——确认一下他没事,”她说。
唐咂了一下舌头。
那声“啧”轻而清脆,是从他的舌尖顶上颚又弹下来的、不高不低的、冷冰冰的咂舌声。
他说:“那个——可以等明天早上再做。此时此刻——你属于我。”
“对不起。”她低着头,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挡住她半张脸。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先生。”
“好一点了。”
唐伸手抓住被角——那只巨大的深色手掌只消一拧——干脆利落地把整张被子往旁边一掀。
被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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