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我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她往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然后她把无边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她把我拉下来,让我枕在她旁边。然后她翻过身,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一只手搭在我胸口。
那个姿势和每天晚上一样。但这次她靠得很紧。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不是靠,是贴。她的膝盖蜷起来抵在我大腿外侧,脚踝贴着我的小腿。家居服下面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渗过来,温热的,稳定的。她的手指在我心口慢慢张开,掌心贴着,生命线压在我的胸骨上。和平时按一下就收回去的暗号不同,这次她一直放着。
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每一道起伏。每一次吸气时肋骨扩张的弧度贴着我手臂,每一次吐气时胸口的松弛传到我胸口。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没有眼镜、没有发箍、没有正红色口红的安娜,在床头灯暖黄色光线下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点。距离感消失了。
窗外太平湖的夜色安静如常。柿子树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响。
我偏过头看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深棕色的,发尾微卷,贴在锁骨上。项链还戴着。那颗小钻落在她锁骨正中央,随她呼吸轻微起伏。我想开口,嘴唇动了,但没发出声音。想问的事太多了。但她在转过来看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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