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只被转到一次。是第七轮,眼镜男转的。瓶口指向她的位置,但她不在。床沿上空着。坐垫上放着她的杯子和发箍。
"等她回来。"我说。眼镜男点了点头。瓶口重新转。
洗手间里的安静终于被打破了,是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可能是化妆品的盖子最后一次碰到洗手台。然后是更轻微的一个声音,我认出来了。是口红被旋进管身的声音。转了好几圈。然后停住。
然后是锁,咔嗒。
门推开了。
但她先伸出一只手。扶着门框边缘。手指很长,指甲涂着裸粉色甲油。但甲油已经被洗掉了,手指是干净的,裸粉色的甲面变成了天然的米白色。她把手停在门框上。
然后另一只手伸出来,垂在身侧。手指上挂着木质发箍。发箍边缘的木纹还泛着暗哑的光泽,但发箍内侧刚才被她汗浸湿的地方已经干了。她把发箍放在门边矮柜上。然后把无边眼镜叠好放在发箍旁边。
然后她走出来了。赤足。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和进去时一样没有声音。但这一次,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呼吸上。房间里的空气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被抽走了大半。剩下的那部分不够五个人同时呼吸。
我首先看到的是腿。她的腿不是健身房里那种靠深蹲和腿举堆出来的粗壮大腿,是长而匀称的。大腿前侧那条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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