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短的一次恋爱,是多久?"篮球男问。
安娜把杯子端到嘴边。酒液在杯子里晃了一个半圈。杯沿贴在下唇上,她的嘴唇薄,杯沿和唇的接触面很小。然后她喝了一口。咽下去。把杯子放回膝盖上。
"一晚。"
王冰冰眉毛挑了一下。我认识她够久,知道那个挑眉是确认——安娜说真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是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一晚"。
篮球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安娜没有解释。她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伸手把酒瓶重新推了一下。瓶口转了几圈,指向瘦男生。
"你最长的一次,有多久?"她问。
瘦男生的手指在膝盖上完全静止了。他看着安娜,隔着那个距离,隔着酒瓶和杯子,隔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炸乳扇碎屑和石榴皮。"四十分钟。"
安娜嘴唇微微往上弯了一下。无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月光,看不清她的眼底,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
"不是问你做爱。问你最长的一次恋爱。"
瘦男生的脸红了。深色皮肤遮住了大部分,但耳根出卖了他。他的耳垂在灯光下从深棕变成了深棕偏红。篮球男在旁边笑出了声,那种憋了半天终于可以笑出来的释放式大笑。眼镜男推了一下眼镜,也笑了,他的笑更安静,只是嘴角往上弯。王冰冰笑得前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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