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又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梧桐树叶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阳台那几盆茉莉花还开着。安娜还在我怀里,呼吸平稳。她的嘴唇在晨光里,上唇边缘那一道极细的白痕早就干了,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早上被手机震醒的时候,窗外天刚亮透。梧桐树叶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阳台那几盆茉莉花在微风里轻轻晃。
我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巴黎客户提前了时间,今天必须出发。七点的航班改成了中午十一点,但加上安检和浦东到戴高乐的飞行时间,今天一整天都要搭进去。
安娜从我怀里醒来。她睁开眼的时候睫毛扫过我的胸口,然后她抬头看着我,没有无边眼镜,脸在晨光里是完全打开的。她的眼睛里还带着刚醒的迷蒙,只是一张刚睡醒的、还没开始建构任何屏障的脸。
"你要走了?"声音沙沙的。
"巴黎。那边出了问题,临时要过去,马上就要出发。"
她从床上坐起来。浅灰色家居服在床尾叠着,昨晚脱掉的。她弯腰把衣服拿过来,套头穿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和昨晚我解开的顺序刚好相反。系到最上面那颗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那颗扣子在昨晚的某些时刻是被扯掉的,线头松了。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放下手。
然后她站起来,去厨房煮咖啡。我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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