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把普通的眼神放大,把一瞬间的默契定格,把原本无意的靠近剪成观众愿意想象的故事。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随后关掉了页面。
小柳还在兴致勃勃地整理采访设备,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
高铁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田野一片片掠过,阳光落在玻璃上,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小柳几乎没有闲下来过。
白天,我们分头跑采访。
我见家属,也见律师。
家属见得多了,人会变得迟钝。
哭声、申诉书、旧照片、判决书复印件,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刚开始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后来就变成一种更沉的东西,说不出疼,只觉得闷。
真正让我警觉起来的,是朱明。
他是那种在刑辩圈里很有名的律师,过去办过不少冤假错案。
年纪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说话很慢,几乎没有情绪。
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好糊弄。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
他没有带助理,只带了一个黑色公文包。坐下以后,也没有寒暄,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摞卷宗复印件,推到我面前。
“陈记者,你们看这个案子,不能只看通报。”
他说。
“通报里写的是三十四人涉黑组织,涉嫌故意杀人、贩毒、抢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光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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