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双膝之间,眼泪再次汹涌地打湿了裤腿。
“你不是说,只要我敢动离开的念头,你就会用家法治得我三天下不来床吗?”
“你不是说,哪怕是天神要带我走,你也会去冥界把我抢回来吗?”
“我现在回来了……我回到了这个见鬼的,没有你的世界里……你人呢?你的家法呢?你的龙椅和这天下的规矩呢?!”
长夜漫漫,回应她的,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低沉而单调的轰鸣声。
没有了那个把她当成唯一的准皇后,用最残酷也最深情的手段将她锁在怀里的暴君,在这个绝对自由,绝对讲理的社会里,苏绵绵变成了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轻飘飘的肉体。
凌晨两点。
在这个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都市的喧嚣却从未真正熄灭。
窗外高架桥上偶尔呼啸而过的跑车引擎声,穿透了双层中空隔音玻璃,断断续续地飘进这间死寂的公寓里。
苏绵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这个时间的。
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整个人陷在冰冷,没有生气的黑暗中。
床头柜上的智能手机每隔一会儿就会因为各种无聊的新闻推送而亮起惨白的光,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无情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每一个数字的更迭,都在将她与大梁王朝,与那个叫慕容辰的男人,拉开地质断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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