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录完最后一卷典籍时,窗外的天光已经从未时移到了申时。
叶凌云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
十二卷古籍,每一卷都要以灵笔蘸朱砂墨工整誊录,错一个字便需整张重来。
他抄得很认真,纸面上的字迹端正有力,连最挑剔的内务堂执事都挑不出毛病。
书房那边安静了许久。
沈月凝在他抄录最后三卷时便放下了古籍,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能听到她的高跟鞋踩在汉白玉地面上的笃笃声,从矮榻边走到窗棂前,停了一会儿,又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本书翻了两页便放回去,再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
那些脚步声不急不缓,却也不像平时那样从容——倒像是在用踱步来消耗某种多余的精力。
“抄完了?”她的声音从书房那边传来,隔着一道半开的门,音色被门框过滤得更加低沉柔和。
“抄完了,十二卷全部誊录完毕。”叶凌云将抄好的灵纸整理齐整,起身走到书房。
沈月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棂中倾泻而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中。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手中端着那杯方才倒的茶,正红色的唇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放到茶几上吧。”她说,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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