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下不为例。”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下不为例”指的是什么——是罚他,还是罚自己。
午后,宗主殿。
沈月凝坐在高座上批阅玉简,宝蓝色法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正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笔尖在玉简上落下一行行朱红色的批注。
她已经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宗门事务,案头的玉简堆成了三摞,每一摞都有半人高。
侍从在殿门外轻声禀报:“宗主,青鸾峰的眼线传回了今日的讯息。”
“呈上来。”沈月凝头也不抬。
侍从将一枚小巧的玉简放在案头,躬身退下。
沈月凝没有立刻去拿,继续批完了手中那份关于宗门灵石调配的折子,朱砂笔在落款处画了一个凌厉而工整的“沈”字。
然后她将笔搁在笔山上,拿起那枚来自青鸾峰的玉简,神识探入。
讯息很简短,只有两行字——这是她特别交代过的,不需要废话,只要事实。
第一行字写的是慕清霜今日破晓时更换了练功服,亲自带叶凌云在练功房进行了远超常规强度的体能训练,叶凌云身上并无新伤,但灵力消耗极大,被慕清霜从清晨一直操练到正午时分才放出练功房。
第二行字写的是白芷薇今日辰时开始便在厨房中忙碌,比平时多备了数道滋补菜肴,午膳时亲自端到叶凌云房中,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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