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醒,是睡眠中那种无意识的、缓慢的、像溺水者朝水面伸出最后一截手指那样的移动。
他的颈肌松弛地收缩,带起头颅,脸颊擦过她的下颌,呼吸的气流从她的颈侧一路滑向锁骨窝,然后——
他的嘴唇贴住了她的嘴唇。
干燥的,温热的,轻微开合着的人类嘴唇。
她能感受到他上唇人中处微凹的轮廓,能感知到下唇比上唇略厚的湿度差异。
他的呼吸在接触面上被阻断了一瞬,然后转为从鼻翼两侧溢出,扫过她的上颊,像是有什么温热而无形的东西正在她的面部轮廓上缓慢地描边。
能代的核心处理器跳出一条从未出现过的提示:接触类型未识别。无法归类。不匹配任何预设交互协议。
她应该后撤。
她是秘书舰,是阿贺野级轻巡,是己方单位,是战力。
被指挥官无意触碰不属于任何一项战损,也不属于任何一项需要即时响应的紧急事态。
她的面部装甲——不对,是皮肤——在接触面上感应到三十二点六度的温度,这个数据爬进她的意识,后面跟着一连串她无法阻止的衍生计算:指挥官的体温处于正常区间,与他午后的耳温相比下降了零点三度,下降幅度符合人类入睡后的体温调节曲线,这说明他的自主神经系统正以健康的方式运行。
她正在被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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