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女孩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雪的口罩和墨镜上——她在试图辨认,试图从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那张被口罩盖住的脸中,找出一个答案。
但她找不到。
那只是一个没有面孔的身体,一具在夜晚的公园里行走的、赤裸的、不属于任何名字的躯体。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脊背挺得笔直,像走红毯的女明星,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像每一个不需要为自己感到羞耻的人。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杨慕辰的手,指甲嵌进他的手背,像是如果不抓住他,她就会在下一秒被风吹散。
杨慕辰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些液体的重量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比他想象中要烫得多。
他没有擦,因为他一只手握着陆雪,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着她衣服的袋子,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擦眼泪。
而且他觉得,他应该流泪。
这是他应得的。
他们经过了第一盏路灯。
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将陆雪的身体照得通明,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了,但没有停下脚步。
杨慕辰感觉到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紧到他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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