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校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校服很薄,白色短袖衬衫,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背心轮廓。
他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但他没整理,就那么乱着。
走了一段,他在一棵柳树下面停下来。
柳树的枝条垂到湖面上,风吹过来,枝条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波纹。
他盯着那些波纹看了很久,然后弯腰捡了块石头,侧身甩出去。
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沉了。
“不错啊,”我说,“还会打水漂。”
“小时候我爸教的。”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拍掉石头碎屑,“他说打水漂要找扁的石头,越扁越好。然后甩的时候手腕要转。”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终于不是那种抽干的平静了,是正常的、在回忆什么的声音。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弯腰又找了一块石头,这次弹了四下。
他转头看我,脸上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笑。
“四下。”
“厉害。”
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看湖面。
风吹过来,湖水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一阵一阵的哗哗声。
远处的亭子里有人在拉二胡,曲子听不太清,被风吹散了。
我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谢谢你,姐姐。”他说,没看我。
“谢什么。”
“谢你来接我。”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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