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呼吸一滞。
哈立德看见她,明显也怔了一瞬。
随即,他双唇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声音很轻,但玉娘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
“别下来。”
玉娘没理他。
他如今自身都难保,倒还有心思劝她别下来。当初在火罗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况且这不过是一道陡些的碎石坡,乱石松散,坡势倒不逼仄,只是走起来麻烦些,却也不是全然下不去。
找到哈立德这件事令她精神一振。她伏在坡顶,先瞪了下面的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动,随即低头将碍事的长裙卷起,在膝侧牢牢打了个结。
坡边有几根断裂但还尚有韧性的树枝。玉娘挑出两根还算结实的当作手杖,用来上下坡借力探路,免得一脚踩空。
做完这些,她转身往回跑。
相比来时,这一趟她快了许多。几乎没有犹豫,她迅速下了那段乱石坡,回到拴马的枯树旁,从马鞍一侧解下一只羊皮鞍袋。那是出城时以防万一备下的,里头装着水囊、药包、干净布条、火镰和一小卷皮索。
玉娘匆匆确认东西都在,便将鞍袋斜背到身上,重新赶回坡顶。
天色又暗了些,哈立德仍靠在谷底的石壁下。
玉娘伏低身子,先指了指四周,又用口型无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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