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有什么好,女子也一样嗷嗷能扛。
她脑子灵活,说好听点是机灵,说不好听就是爱耍小聪明。
有一回斗蛐蛐输了好几场,她琢磨了半天,偷偷给自家那只喂了半滴酒,对手的蛐蛐凑过来一闻,腿都软了,她那场赢得轻轻松松。
街坊四邻都心知肚明她这些小把戏,但也没人较真,都说邝家二丫头大了就好了,等及笄说一门好亲事傍身,自然就安分了。
可邝芜心里清楚,她心里的好,跟别人嘴里的好怕不是一回事。
姐姐的信还是隔几个月来一回,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字也写得规矩。
开头总是阿芜吾妹,然后问她吃饭好不好,天凉了加没加衣裳,有没有好好学女红。
邝芜趴在窗台上回信,窗台的石板被日头晒得温热,她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把毛笔叼在嘴上想半天。
笔杆上被她咬出一圈牙印。
她想写姐姐我挺好的,又觉得不够;想写姐姐我过得自在着呢,又怕姐姐多想。
最后她提笔写下一切安好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鸡蛋那么大,把一整张纸占得满满当当的。
她端详了半天,觉得这真是个好法子,四个字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火漆印章是她新买的,在街上看见的,雕的一朵石榴花,她掏钱就买了。
把信叠好丢进信封,化了红色的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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