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又说:“是南街王媒婆介绍的,姓刘,家里原先有个丈夫前两年病没了,没有孩子,年纪三十出头,人本分。”
她说爹觉得好就好。
媒人领人上门那天她特意去看了。
是个白净的妇人,不高不矮,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头发抿得光光的,坐在堂屋里喝茶,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杯子端起来只沾了沾嘴唇就放下。
她爹坐在对面,也是正襟危坐的。
邝芜扒着门框看了两眼,缩回去了。
进门那天吹了喇叭,跟姐姐出嫁那回比场面小多了。
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几盘花生瓜子,街坊邻居来坐了坐说了几句吉利话就散了。
继母穿了一身红衣裳,头上别了朵绒花,脸上挂着笑,客客气气地给客人倒茶。
见着邝芜,弯下腰来拉着她的手,说:
“阿芜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娘说。”
邝芜把手抽回来,说了句知道了。
那声娘叫不出口。
继母进门后对她客客气气的,不冷不热。
做饭会多做她一份,衣裳换下来第二天就洗干净叠好放在她床头,逢年过节给她裁新衣裳也是按时按节的。
可那种客气里透着生分,跟以前娘在的时候不一样,跟姐姐在的时候也不一样。
以前娘会在她发懒不想起床的时候端着粥进来,一勺一勺地喂她;姐姐会骂她懒虫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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