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苍老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沙哑又迟缓:“额——我,那个,小林啊。刘文梅,住你楼上那个。”
林漾的肩头微微松了一下。
她把刀从背后拿出来,但没放下,只是垂在身侧,然后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楼道里灰蒙蒙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像一窝干草。
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子,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嘴角往下垂着,两只眼睛浑浊却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棉袄,下摆磨得起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拖鞋。
“刘奶奶。”林漾的称呼里带着一点无奈,她没把门完全打开,身子挡在门缝里,手还握着刀藏在身后,刀尖朝下,“这么晚了,有事吗?”
刘文梅站在那里,两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粗糙得像老树皮。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在那松弛的脖颈皮肤下动了动,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吞吞的调子:“那个……就是我家遭小偷了。”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一个孩子犯了错在跟大人坦白,“我那屋……翻得乱七八糟的。电视没了,那个小电饭煲也没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下午出门买个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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