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又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懵变成了委屈。
“是掌柜让我来问的——少爷您点的酒菜都摆好了,凉菜四碟、热菜八道——掌柜让小的来问一句,菜要不要热一下?应该已经凉了——"
“不要!!"
“那——那陈酿要不要温——"
“闭嘴!回你房去!!今晚再让我看见你,扣半个月银饷!!"
家丁撒腿就跑,脚步蹬蹬蹬地响过走廊,消失在楼梯口。
白慕容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靠在门背上,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沉默。
“小墨。"
“嗯?"
“你的主意管用是吧?"
“是啊,衣服定了,行李收了,礼物定了——"
“还有第一……第二……第三是什么?"
白小墨歪着头想了一瞬,"第三是——你先坐下来把你这只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右手稳住。"
白慕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扇子还在手里抖,抖得扇骨磕在桌沿上哒哒哒哒哒,像一只被风刮得停不下来的蝉。
“刚才气的了。"他把扇子塞进袖子里。
白小墨懒得拆穿他了,搬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板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桐木纹。
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烛光,是走廊里的灯笼,昏黄的,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沉默了一会儿,门没再响,走廊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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