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群狐朋狗友——青州城里几个同样闲着没事干的公子哥,隔三差五聚在白家后花园的凉亭里,喝酒赋诗,谈论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他们还管这叫“青州雅集”。
白慕容的诗写得还不错,是那种在酒桌上念出来大家会拍桌子叫好的不错。
有意境,有辞藻,偶尔还有一两句真情实感的——通常是关于江湖的,关于侠客的,关于那种他从未经历但无比向往的“爱恨情仇”。
这个词在他的话本子里出现了不下一千次。
爱恨情仇,爱是书生的扇子,恨是侠女的剑,情是雨夜的伞,仇是灭门的火。
所有这些元素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浓汤,味道大概介于梁祝和小李飞刀之间。
他渴望发生点什么。
那种——话本子第一回写到的那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什么”。
比如在江南的烟雨里邂逅一位撑伞的女子,比如在塞外的风沙里救下一位受伤的侠女,比如在某个荒僻的山野小镇,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素纱蒙面的——
等等。
白慕容把酒杯搁下了。
“你说什么?”
“我说——”坐在他对面的狐朋狗友之一,一个姓柳的胖子,打了个酒嗝,“青州犄角旮旯有个破镇子叫柳河镇,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过据说那上面有座青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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