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第二根玉相竹也砍倒了,蹲下来削枝杈,竹枝细韧,削起来比砍还费劲,碎叶飞抽了我一脖子。
四根普通竹子,两根玉相竹,够做床了。
我把竹子捆成一捆,正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竹叶和碎枝——姑姑说了要干净利落,不能留痕迹,这是她难得跟孙掌柜之间还有的那点“面子”
——忽然,一个声音从我背后飘过来。
“这位小兄弟——”
我整个人弹了起来,砍刀差点从手里飞出去,我一把攥紧了刀柄,猛地转过身。
心跳砰砰砰地砸着嗓子眼——被发现了?孙掌柜派的人?林子里还安排了暗哨不成?
不是孙掌柜的人。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或者说——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他大概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着一件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脚蹬乌皮靴。
袍子料子极好,在竹林阴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镇上能买到的货色。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一丝不乱,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面如冠玉,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润。
但他的眼睛很奇怪。
不是不大——是一直眯着,眯成两条弯弯的缝,像月牙,又像狐狸。
眼角微微上挑,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笑意。
那眯眯眼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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